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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

她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诡异。她又瞪着眼睛注视着自己,更令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是不是我要求你做什么,你就答应我。”白琳的手按在那把水果刀上,刀尖上还残留着他的血渍,冷冷地望着他。

“只要我能做到的话,一定照做!”也许是出于对心琪的愧疚,在心琪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诺言。可是在她死了之后,他是真心想为她做点什么。

“你一定做的到!”白琳冷凄凄的眼睛就像深谷里的寒风,盯着人看得很不舒服。

可是当白琳说出了那个要求的时候,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我的女儿只要泉下有知就可以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让你给她一个名份。”白琳的态度极其的冷淡与简慢。

他黑色的瞳仁看上去睁得很大,实在不能够相信这种话是在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口中说出来。

“你让我跟心琪结婚?”

“你们本来不是已经打算结婚了吗?”白琳不以为然地说道。“只是现在她去世了而已,你就当完成她的遗愿也不可以吗?”

她的话就像一柄利剑穿透他的后背一样。一个活人要跟一个死人结婚,这确定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吗?

“不行!”他皱起眉心,干脆地拒绝道。对,他是答应过跟心琪结婚,但那是她还在世的时候。但是面对白琳提出的这一个要求,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酒席的钱我们家会出,我只是不想我的女儿在地下做孤魂野鬼。她是最爱你的人,为什么连这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呢。你不是说你能做到的话,一定会照做的吗?”白琳一瞬间露出生硬的表情。

“伯母!”他抬起头迅速地看了一眼她。他真的搞不懂此时的白琳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我的女儿结婚是不是?”白琳脸上的细纹纠结在一起,露出一个僵硬扭曲的表情,显得狰狞。她的手中仍然牢牢地握着那把水果刀。“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那么当初你同意跟她结婚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说过之后就后悔了,所以你就故意施计害死我的心琪!”

正当他不知如何接茬的时候,门蓬地一声被推开了。他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径自地绕过他而冲了进来。

“妈,你在这里做什么?”心妮虚弱地说着,而白净的脸孔上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心妮,我让他跟你姐姐结婚呢。”一见到女儿走进来,白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又慌里慌当地用手指当作梳子,将披散下来的两旁头发掳到了耳后。“你知道你姐姐这个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做个新娘子。”

“妈,姐姐已经死了。”心妮惊慌地闪动着那对茶褐色的眼眸,又诧异地睄了睄他。“你怎么想得出来?”

“心妮,你姐姐托梦给我,她真的很想嫁给他。”白琳煞有其事地说道,脸上浮现出认真的表情。

“妈,你今天吃药了吗?”心妮的脸色苍白,宽大的条纹病服里依然能够看到她孱弱娇小的身躯。

“药,药,吃什么药?我又没病。”白琳神神叨叨地念着,门口站着靳家的佣人。

心妮关上门,他拉开灯,看到她贴着门站着。

“心妮。”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到他的面前,宽松的袖子里露出骨肉分离的手,轻轻地握着他的袖子:“对不起,你不要责怪我妈。”

“我不会责怪伯母的。”他叹了口气,即使是在深夜,微弱的光线下,也看得出她十分苍白的脸。“我送你回病房去好不好?”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说道:“我妈她有病,是心理上的,以前一直都有,只不过那时她的病情并不太严重,按时吃药就没事了。但是我姐姐死了之后,她的病就越来越严重了,还常常产生幻觉。所以请你体谅一下她。”

“我知道,我不会跟伯母计较的,先回病房吧。”他见她时不时地小声咳嗽,生怕冻着她,于是温和地说道。

送她到病房里,刚想走的时候,心妮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白跟眸子都显得很清澈:“你能不能……”

“我想去打个电话,等你睡了我再走。”他俯视着她的脸说道,随后走出病房。

他拨打了奕可的手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拨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按理说从医院到她家,坐计程车的话一刻钟就够了,再不济半个小时也该到家了,可是至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为什么她会没有听电话呢?

顿时他的心中浮起一种焦躁不安的感觉,眼角一睃,无意中看到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了。也许她应该一到家就睡了。他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却又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病房里。

心妮还未入睡,她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他走进来。

他勉强地一笑:“怎么还不睡?”

“你是不是很累?”她眨了眨黑黑的睫毛,“要不你先回去吧。”

“不,我要看着你才走。”他帮她掖了掖被角,在她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她抿着嘴角甜甜地笑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估摸着她已经睡着了,于是悄悄地起身离开了病房。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自地去了奕可的公寓。他按了很久的门铃,奕可睁着惺忪的眼睛前来开门,一见到他憔悴不堪的样子,她吓了好大一跳。

而他还没有进门就先紧紧地拥住了她。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的手机没电了,一到家就在充呢,到现在都没有开机。”她被他搂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他凝视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他语无伦次却又异常清晰地说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她吃惊地张了张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滚。

“对,明天我带你去见的母亲,好不好?”他牢牢地攥着她的手,捏得很紧。

她瞬间怔怔地望着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盯视着她,有些急切地喊道,“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心中一直都有你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会跟靳心琪结婚呢?”她轻轻地撩开了他的手。结婚这个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而过去的阴影无孔不入地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第18章乔母

他被她的话惊得一时之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认为跟我结婚之后,会后悔嫁给我?”

“我觉得太突然了。”她抱着胳膊困惑地看着他。以前他们拍拖的时候,也曾说过结婚的事,但是随着当时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主动提及结婚的事也越来越少了。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你不用急于答复我,不过明天你一定要来我家。”他俯下身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深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双眼。

看到他退到了门口,身影开始消失不见,她的心沉甸甸地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跟他交往了四年,从来没有到过他们家,只知道他是个遗腹子,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他是个极孝顺的人。报上还刊登过他跟他母亲逛街的照片,他的母亲看上去挺年轻的,眉眼间与他极为相似,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今天他忽然间跑来跟自己说,要带她去见他的母亲,心里没来由得一阵慌张。

她回到卧室再也睡不着了,起身打开衣柜,翻来覆去地挑选着,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与不安,她想给他的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选来选去,攸忽间却被一丝阴郁掩上了心房。

她真的打算跟他复合吗?

折腾了一宿,到了早上才昏昏欲睡,还是被于文宇的敲门声给惊醒的。

于文宇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样子,除了左手臂被打了石膏。

“是不是吵醒你了?”他兴冲冲地说道。很难把他跟当初被人欠下赌债时那副颓废沮丧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没有。”她的眼神有点黯淡。为了他,自己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巨债,连自己赖以生存的花店也失去了。

“我前两天经过你的花店,是不是你把店已经转让了?”于文宇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

她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表情凄楚,默然地点了点头。

“唉,是爸爸不好。”于文宇畏怯地睄了睄她,而看到她那略含哀伤的脸时,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之话锋一转,“不过爸爸也在为你打算,这种小本经营能发什么财呢,你说是不是?不如这样,你还是做回你以前的老本行。”

“老本行?”她疑惑地扬起眉毛,望着于文宇。

“对啊,以前你不是拍广告啊,杂志啊,甚至是电视剧都演过。吃演艺圈这口饭,毕竟比一般打工的工资要高上几倍了。女儿,不要怪爸爸不心疼你。这不我给你找了一份好工作。”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眉飞色舞,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来说道,“我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导演……”他搔了搔头皮,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当然不是什么大导演啦。不过他还是很有前途的,最后准备拍一部电影,正在找女主角呢。不如你去试试看。”

她知道她爸说话一向没着没边的,不以为然地说道:“爸,我从来没有拍过电影,而我退出这一行这么久了,以前就没有什么名气,更谈不上有什么号召力,人家怎么会选我呢。”

“我不是说了吗?他也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导演而已,不过我看得出来他这个人还是十分有潜质的……”于文宇见女儿反驳自己,不由得呛道。

“你见过他吗?”她奇怪地往他的脸上瞅了一瞅。

于文宇露出尴尬的表情,往自己的胳膊上抓了抓说道:“见过一次吧。不过你去试下镜也好啊,我听说酬劳有两万块呢。你不是欠了别人很多钱呢,不如去试一下。”

她听到有两万块的酬劳,不觉怦然一动。眼下她不仅欠了季芷卉一大笔钱,还欠了乔承驰也一笔呢。想到这里她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次日晚上六点左右,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就停在公寓楼的前面,这栋公寓楼,楼龄已久,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而徒然地在门前出现了一辆显眼的宾士轿车,着实地引起了路人的侧目。而乔承驰不以为然地从车上跳了下楼,立即有人认出他是当年演过戏的大明星。他跑上十楼,敲响了奕可的家门。

门打开了,奕可清秀洁净的脸上未施脂粉,身上也穿着一件极其随便的家常服。

“你还没有换衣服?”他有点惊讶。

她神情倦淡,低下头的时候显得睫毛很长,沉默了半晌,她开口了:“我不想去。”

“为什么?”他今天特意为了接她去见自己的母亲,还把一个重要的会议挪到明天早上去开。

“我……”她纯粹就是不想去,也没有什么理由可言。但是乔承驰却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妥协的人。他立刻脸色一沉,推她进房:“你快点换下衣服,我给你十分钟的时候,十分钟之后不管你有没有换好衣服,我一定要拉你去见我的母亲!”

她听后,小尖脸上浮起惊讶的表情,她知道他一向都不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果然他的神情显得异常地凝肃。

她有点不悦地嘟起了嘴巴:“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好像没有亲口答应过你,去见你的母亲,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

他温和地眯起内双眼皮的眼睛说道:“我只是答应给你时间考虑我们的婚事,却没有答应你别的什么。你不要再给我找理由了,十分钟即时开始。”

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抬腕看起了手表。

她虽然不满,却又无奈地打开了衣柜,见他还站在门边,便侧过头对他说:“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他抬起那十分深邃的眼睛,嘴里轻声地咕哝了一句,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听清楚,他的人已经走出去了。

她用了两分钟的时间选好了衣服,又花了三分钟的时候换好了衣服,余下来的五分钟,她又化了个淡妆。

当她隔着门听到他在说计时的数字时,一面戴着耳环一面走了出去。

“果然很准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两眼闪闪发亮起来。“离我说的十分钟还有十秒钟。”

她回敬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走到鞋柜前。她找出了一双许久未穿的黑色麂皮的半高跟鞋。

“对了,刚才我让你出去的时候,你说了一句什么话。”

他露出有点迷惘的眼神,待反应过来,一缕别有深意的笑容便缀在了嘴角上:“你真的想知道?”

“对啊。”她睁大眼睛。

“我是说,你脱光衣服的样子我又不是没看到过。”他那一成不变的严肃表情笑起来的时候,牙齿显得雪白,笑容又特别地迷人。

她那白皙脸颊上抽搐了一下,用皮包追着他打了几下,大发娇嗔。

他们的笑声在回廊上响起,仿佛从前那些难过,痛苦,撕裂的时光统统都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当年拍拖时的那种光阴。

今天他出来的时候,是司机开车来的。他与她坐上了车子,越是接近目的地,她越是有一种惶恐不安的心情。他们以前拍拖四年,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带她回家。而他的家住在哪里她也是不清楚的。不过他自己有另外独立的公寓。

车子停在一栋二层楼欧式别墅前面。

她战战兢兢地下车,他主动地过来牵住她的手。

“承驰!”

她突然不知所适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回头望着她。

“我想我还是回去算了。”

“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都已经到我的家了,你现在才打退堂鼓?”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可是我觉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不自在。

“走吧。”他使劲地拽了一下她,将她拖进了厅里。

偌大的客厅静悄悄的,一丝人影也没有。她走进去的时候,望着地面上亮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厅里装修得很豪华,却有一丝金属硬冷的质感。

“来了。”

随着从楼梯口飘来一阵女声的嗓音。她抬起头看到二楼雕花的阑干后面有一个面容显得有点疲倦的中年妇人。

想来那应该是乔承驰的母亲了。

杨羽从楼上款款的下楼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母亲。

高鼻子,大眼睛,小巧的嘴巴,她的母亲长得很美,即使现在岁月不饶人,也依然打扮地得体端庄。

“妈,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奕可,于奕可。”他走上楼去,杨羽与他骈肩地走下来。

“于小姐。”杨羽用长得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嘴角在笑着,眼里的目光却显得有点犀利。

“伯母,你叫我奕可吧。”她连忙堆起笑容迎上前去。

杨羽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细糯软绵。她走向餐桌,听起来很有敷衍的意思:“于小姐,过来坐吧。”

“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叫她奕可就行了。”他眱了一眼她,转头跟他的母亲说道。

杨羽这才改口称呼她为奕可。

席间,杨羽盘问得她很详细,即使偶尔让奕可觉得明明她知道的东西,杨羽却还是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妈,我打算跟她结婚了。”乔承驰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发现杨羽的脸色就变了。

“结婚?”杨羽将筷子架回到碗上说道,“可是心琪不刚刚才……”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您来说是太突然了一点。”他朗声地说道,“但是我跟奕可已经认识很久了,比心琪认识得还要久。”

杨羽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有些痛苦地说道:“承驰,我有些头痛,你能帮我去楼上拿止痛药吗?”

“好吧。”乔承驰一向对于他母亲的话言听计从,抚摸了一下奕可柔软的发丝就上楼去了。

“于小姐,多吃点菜吧。”

杨羽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尖锐,又有点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默默地吃饭,心里却擂起了鼓。

“承驰很喜欢吃我做的饭。”杨羽继续温和地说道,“心琪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回来吃。可是心琪已经不在了,其实他们以前的感情很好的。你知道承驰平时工作很忙碌,我在工作上几乎是帮不了他什么忙的。但是心琪可以帮助他,而且她是很贤惠的女人。但是好人不长命,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已经走了。走得这样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