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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妈

的。

何姨大概五十开外,身形消瘦,两颊瘦得深深地凹陷了进去,两片干枯的嘴唇是深色的。她那半耷拉的眼皮底下有一对精明的眼睛。

何姨点了点头:“于小姐要什么,尽管吩咐我。”

“我口渴,想要一杯水。”情急之下她如是说。周和泽的家里到处都充塞着阴森森的气氛,她为自己今天晚上的仓促来到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了。

“你等一下。”何姨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入了厨房。

她环顾着这个客厅,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对这客厅里的每一个摆设,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了,当然也记得如何从客厅下到地下室。

她走到那堵用作隔断的墙前面,那里悬挂着一幅大大的全家福,那上面有周和泽跟芷卉,还有两个看起来她并不熟悉的老人。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何姨拿着一个塑料托盘走了过来。

“这上面一杯是水,一杯是牛奶,如果于小姐感觉到晚上睡不着的话,可以喝。现在我替于小姐端上楼去。”何姨说话的时候,低眉顺眼的,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还是自己来吧。何姨,你先去休息吧。”她说着,从何姨的手上接过那个托盘,刚刚才踏上了几级台阶时,身后响起何姨幽幽的说话声。

“于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最好早点睡。”

她停下了步伐,脸颊的肌肉抽缩了一下。是不是让周家的佣人发现了什么。

“晚上周先生还会回来吗?”

“这个不清楚。”何妈不咸不淡地说道。

她端着托盘回到了客房,顺便将门反锁了。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杯水出神,那个神出鬼没的何姨,难保她下去的时候,不会再冒出来。看来今天晚上要去地下室探个究竟,相当困难。她睡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手袋,从里面摸出手机,摁下了开机键。

手机没任何动静,连一条广告短信都没有出现过。

一股彻心彻底的心酸就翻涌了上来。

明天……她望着墨黑的窗外,明天她要去哪里?她想到还住在ICU病房的悠悠。

她胡思乱想着,被千万种想法所支配着,到底抵不过睡意袭来,朦胧中她见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站在床边,床上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芷卉。

男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慢慢地靠近芷卉的脸。她在一旁急着大叫:“不要碰她!”

但是那黑衣男人似乎没有看到她,手缩了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将针尖戳进了药瓶里。

“你想干什么?”她想走过去拦住那位黑衣男人。然而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男人将芷卉的胳膊拿了起来,嘴角含笑地将那针戳进了她的血管里。

原本苍白脸色的芷卉登时变成死灰一样的颜色,她的手一歪,无力地垂了下来。

“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她叫喊着,泪水流了一脸。

“于小姐,于小姐!”她被人推醒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何姨。

“你怎么了?”

她撑起上半身,这才发现,原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没事。我做了个梦而已!”

何姨道:“先生打来电话说已经帮你订了酒店,等下派人过来接你。现在我要出去买菜了,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去楼下吃就可以了。”

她颌首。原来周和泽真的一夜没有回来。

何姨下去了,她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就下楼,但是却没有一点胃口,走到一楼,看着满桌中西式的早餐。她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周家除了她已经没有人了,这是下手的好机会。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地下室,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钥匙插入了锁眼里,一咬牙,门居然打开了。她走进去,看到这间地下室原来是一个画室,墙壁上挂着许多画框,但是都用白布覆盖着。另外靠墙的一排长桌上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还有形形色色,不同型号的画笔。突然她发现有一堵画墙,也许那后面会有什么秘密,当她迈开脚步的时候,身后的门却蓦地关上了……

乔承驰早上起床的时候,眼皮总是在跳。他昨天晚上失眠,到天亮的时候差不多才睡着。昨天晚上看着奕可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子,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样子,但那绝不可能是齐牧秋。他负气地没有追出去,后来过了半宿,有点挂念她了,想打电话跟她解释一下,但是一想到她跟某个男人在一起,也就赌气没有打。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挂念着奕可。一边犹豫着是不是该给她打个电话,一边走出了房间的门。

走廊上响起轮子碾过地板的身影,他抬起头看到心妮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连忙上前说道:“这么早就走了?”

心妮瞪大了乌黑的眼珠,轻轻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猜奕可可能对我们有点误会,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跟她解释一下。”

“不必了。”他使劲地咽了咽唾沫,有些艰涩地说道,“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托人帮我租到了一间公寓。”心妮眼神晦暗地挥了挥手。

“那你怎么去?总不能坐计程车去吧。反正我要上班,不如一起。”他不由分说地将心妮的行李箱拖到了楼梯底下。

他们一起走到门口,看到乔承驰坐上了车,她的脸上充满了不安的表情说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声音,是不是你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她跑出去了?”

乔承驰霍然地挺了挺脊背说道:“没事,你不必为我们担心。”

“她是不是一夜都没有回来?”心妮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对!她是没有回来!”乔承驰忍不住说道,苦笑了一下,“算了,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真是害了你……”心妮捂着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不是你的错,如果她真的爱我,就不该怀疑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连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我。”他踩下了油门,车子像炮弹一般地驰了过去。

“这样吧。我去找她,当面跟她解释清楚。”心妮双唇颠动。

“不用了。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任何人的劝告她都听不进去的。”他沉吟了片刻,还是否定了她的话。如果每一次争吵,她都受不了跑出去,这让谁受得了。

“那么她去了哪里?昨天晚上三更半夜的……”心妮的脸上泛起了不安焦灼的红晕,“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他忐忑地摇了摇头:“应该没什么事。昨天我看到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那个男人是谁?”她又问道。

“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我想不起来。”他回忆了一会儿说道。那个男人是坐在车子里跟奕可说的话,再加上天黑,只看得到他大致的轮廓。

“那么你有打过电话给她吗?”

他正想回答的时候,电话响起了。

“喂,是承驰吗?”话筒里飘出一阵仓促的女音,嗓音沙哑。

“我是。请问你是……”

“我……我是奕可的妈妈。”

“哦,是妈啊。”

“对,我从今天早上一直打奕可的电话,到现在都没有打通。请问她在家吗?”

他惊愕得浑身一震,喉咙立刻变得僵硬了:“昨天她没有回你家吗?”

“没有。昨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悠悠,所以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要回来住。你们……吵架了吗?”

“哦不是。妈,你找她有什么事吗?”一阵恐惧从脚底爬了起来,他开始变得紧张了。

“我……我也不想来打扰她。但是……”

“妈,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你刚才提到悠悠……她怎么了?”他极力地岔开话题。

这时从话筒里响起谷诗双崩溃的哭声。

第86章出走(下)

心妮的话中有话没有使齐牧秋产生更多的疑惑。他已经决定去找周和泽了。如果奕可失踪,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周和泽。

周和泽的地址没多久就到了他的手上。

他一个人开车前去。

周和泽的家还算好找,因为是独栋的别墅,他将车子停在一边就下了车,来开门的是周和泽家的佣人何姨。何姨请示了周和泽之后,请他进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周和泽的家。

周和泽的经济环境不错,不过也无可厚非,否则当年他拿什么去追求清高孤傲的怡晨呢。他走进了客厅,何姨请他在楼下的厅里坐一下,并给他斟了一杯茶,不过齐牧秋没有敢喝。

他在楼下等了许久,对着厅中那副巨大的全家福研究起来。全家福上有一老一少两位女性,年轻的那位估计就是季芷卉了。芷卉的眉眼有点怡晨的神韵。也许正因为是这样,周和泽才会娶她为妻吧。不过这只是齐牧秋个人的猜测而已。

周和泽终于下楼来了,他穿着一件套头的毛衣,搭配深色的牛仔裤,虽然是隆冬,但是因为室内地热开得很足,所以一点也不感觉到冬日的凛冽。

周和泽走到他面前来的时候,完全是一个书生气十足的男人,可以说单从外表上看,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齐先生。”周和泽略带腼腆地扶了扶金边的眼镜,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请坐。”

“周先生,我冒昧打扰了。”齐牧秋警觉地盯着他看。

周和泽坐下跷起二郎腿,修剪得很干净的手指拿起放在一旁的茶杯说道:“我很喜欢你的歌,你唱得很好。”

“周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事来找你。”齐牧秋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想不出你跟我还有什么事能联系到一块,不过你请说。”周和泽呷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想你应该知道于奕可这个人吧。”齐牧秋捕捉着他每一个脸部的细微变化。

但是周和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起伏的神情,仍然淡淡地说道:“知道。她是我妻子的好朋友,我妻子患病期间她经常来探望,仅此而已。”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整整失踪超过十二个小时了。”齐牧秋破口而出道。

“是吗?”周和泽稍微移动了下嘴唇,随即又笑了起来,“齐先生,难道你来我家是为了找她?我妻子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来我家呢。”

“我知道,其实我的意思是现在我已经找遍了所有跟她有过关系或者联系过的朋友或者同学,每一个人我都不放过去向他打探奕可的下落。”齐牧秋决定不先打草惊蛇,还是选择迂回的说法。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跟于小姐平常并不接触,所以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如果在我妻子死了之后我还跟她有联络的话,你不觉得这样似乎有悖常理吗?”周和泽诘问他,那藏在镜框后面的眼睛也散发出鹰鹫一般的锐光来。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齐牧秋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周和泽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即使他把奕可藏起来或者怎么样了,也不可能告诉他实情。

“可以,请便,就在楼上靠右手边第三间房。”周和泽说得既淡定又坦然。

齐牧秋道了谢之后就上楼,很容易就找到那间公共的洗手间。只是他对于这周家的每一间房间都很感兴趣。最主要的是如果周和泽要藏人,应该会藏在地下室。可是地下室要从哪里下去呢。他悄悄地掏出了手机,轻轻地拉开了其中一间房,对着房内的摆设拍得一清二楚。

对着每一间房他都拍下了一些照片。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下楼来,看到周和泽仍然在饮茶,于是上前说道:“周先生,打扰了你这些时间,我该走了。”

“好,不过齐先生的新专辑什么时候出呢,我很欣赏齐先生的能力。”周和泽和气地说道,一点也没有起疑的样子。

“等出了之后,一定送周先生几张。”

齐牧秋从周家的别墅走出来的时候,心里不免沮丧地叹了口气,更是为奕可的安危担忧。然而当他穿过马路,想要上自己的车时,看到一旁的树丛中闪过一丝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影子的时候,那人已经发现了他,连忙往一旁跑去。他回过神来骤然地拽住了那个头缠围巾,带着墨镜与口罩的人。竟然是心妮!

“你在这里干嘛?”他看了她的装扮,顿时明白了几分,“你跟踪我?”

“我……”心妮无奈地除下围巾,又褪下墨镜说道,“我想知道你去了哪里嘛。人家搬过来跟你住了几天,你却不在家陪我。”

他把心妮拉到了车上说道:“你不是让我查奕可的下落吗?”

“你自己亲自查她?”心妮露出吃惊的神色,“你是一个名人哎。你难道不担心被人发现吗?我以为你会让你的助手去查!”

“这种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了。我怎么放心让助理去办。倒是你,神神秘秘地跟踪我,万一被记者发现的话,又是头条新闻了。”说着他启动了引擎。

“我早就想过了,说起来我是你的助理。”心妮亲昵地枕在他一条胳膊上,细声细气地说道。“话又说回来,你说怀疑奕可在某些人的家里,难道就是刚刚你去过的那个别墅?”

他随手爱怜地抚摸了她光滑的头发说道:“正是!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她。”

“你没有找错地方吧。你真的确定于奕可在那里吗?”心妮坐直了身体,满脸狐疑地说道。

“我觉得奕可的失踪必定跟他有关!否则我真的想不到有第二个人想把她藏起来!”他口吻坚定地说道。他必须要早点把奕可找出来,否则奕可在他的手上会十分危险。

“我听说于奕可已经结婚了啊。那个把她藏起来的人,是个男人吗?”心妮端庄的小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点了点头:“那的确是个男人!”

一声啊从心妮的口中逸出。

“你别误会,奕可不是那样的人。她对自己的丈夫是很专一的。那个男人……应该只是仰慕她的人,或者可以这么说,想把她当作另一个人而已。”他说着说着,嘴角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她望着他紧绷的侧脸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以后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他像是安抚她一样牵了牵她的手。“你现在去哪里?”

“回家啊。”心妮疑惑地睄了睄他说道,“我还能去哪里?”

“我以为你要去餐厅做事呢。”他说着,不安地瞟了一下腕上的表,“我现在要赶去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能不能在路口放下你?”

“好吧。”她扁了扁嘴巴,重新戴上那副大大的墨镜,“我记得这里附近有家超市,你就在这里放下我吧。”

“好。”他转了个弯,就在路边放下了她。“下午别太晚回家。”

“知道了,再见,开车小心点。”她笑着与他招了招手。

看到齐牧秋的车子开远了之后,她重新用围巾包住了脑袋,随手拦了一部计程车,往他刚才停车的地方驶去。

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联络到奕可了。乔承驰感觉到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他甚至想到了绑架。但是提到绑架,绑匪到现在都没有打来电话。但不是绑架的话,为什么到现在音讯都无。然而他不敢细想下去,报纸社会版那些失联,失踪的消息令人看了触目惊心。他不敢看,甚至怕看电视,担心有哪里弃尸荒野的新闻跳出来,同时他又不敢报警,担心奕可真的被人绑架了,万一绑匪知道他报警的话,撕票该怎么办呢。

他深深地陷入到沉思里。

“承驰!”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不由得旋转身子,看到杨羽站在门口。她面带病容,但是精神状态甚可。杨羽已经病了有一段时日了,病情得到控制,胃口也渐渐好转。他打算先隐瞒奕可的消息。

“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发现好几天没有听到奕可的声音了,她上哪去了?”杨羽扫视了一圈房间之后问道。

“她妹妹病了,所以这几天她暂时不会回来了。”他编了个谎话。

杨羽干枯的嘴唇翕了翕。其实奕可回不回来对她而言,毫无意义,但是有个讨厌的人整天在你的眼前晃悠,突然一下子不见了,总也觉得有几分不适应。

“她好歹也是我们谢家的人,这样整日整夜地不回家,可不行。有空你要说说她呀。”果然杨羽又语带抱怨地说道。

“但是她的妹妹真的病得很严